中国林蛙研究所·中国蛙类专业委员会欢迎您!  
 

征文启事

    在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月暨“爱鸟周”即将来临之际,由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资源学院铁力市中国林蛙研究所倡议,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养殖委员会及其蛙类专业委员会、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资源学院铁力市中国林蛙研究所、铁力市委宣传部、铁力市教育局、铁力市林业局、铁力市广播电视局、铁力市文学联合会联合主办,黑龙江省铁力市四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办,面向铁力地区举办“野生动物,人,自然-和谐发展”大型征文活动。

    一、征文范围

    铁力行政区。此次征文活动共分四组:成人组、高中组、初中组、小学组。希望铁力地区广大文学爱好者及青少年学生踊跃参加。

    二、活动主题

    野生动物,人,自然-和谐发展,建立生态家园。鉴于铁力市委、市政府重点推进林蛙养殖业,与蛙类相关的优秀作品将优先在中国蛙网及相关期刊上发表。

    三、活动时间:

    征稿日期:2006年3月1日起

    截稿日期:2006年4月10日止

    评奖日期:2006年4月11日~4月23日

    颁奖日期:2006年4月23日~5月30日,具体日期待定

    学生组获奖者夏令营活动日期:2006年7月,具体日期待定

    四、奖项设置(每组)

    一等奖 1 名
    二等奖 2 名
    三等奖 3 名
    优秀奖若干名

    所有获奖者均可获得由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养殖委员会颁发的奖励证书及奖品。学生组获奖者可参加由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养殖委员会及其蛙类专业委员会组织的“野生动物,人,自然-和谐发展”夏令营活动。夏令营活动将邀请国内知名的野生动物保护专家进行现场讲解。

    部分获奖文章将在《野生动物养殖》及其它相关期刊陆续发表。

    五、投稿方式:

    每人投稿数量1篇,参赛者可以直接投稿。打印稿及电子稿均可。详情请登陆www.chinawalei.com或www.35dw.com查询。

    打印稿:成人组交至铁力市文学联合会(联系电话:2287741)或征文活动办公室;学生组交各学校征文活动小组,由学校征文活动小组初选后(学校选送作品控制在学校人数的10%左右)统一交至铁力市教育局(联系电话:2288951)。

    电子稿件发往以下电子邮箱:cwca1@163.com. 参赛作者还必须在作品正文前注明个人情况(姓名,详细通讯地址,联系电话,邮编),以便联系。

    六、联系方式

    征文活动办公室设在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资源学院铁力市中国林蛙研究所。联系电话:0458-2289236,2292371 传真:0458-2289236

    七、本次征文活动解释权归征文活动主办单位

    “我们共有一个家”野生动物保护征文活动组织委员会

2006年2月28日     

 
 

初中组获奖名单

    一等奖(一名):    孙  潇
    二等奖(二名):    高博洋    赵  孟
    三等奖(三名):    陶慧淼    郭  婧    王  丹
    优秀奖(六名):    宋慧斌    张春盟    王长亮
                         殷  鸽    孙  莹    刘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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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学组二等奖

我家三代人和动物的故事

    我从小就对动物有着浓厚的兴趣,这可能与我的家庭熏陶有关,小时候我家住的平房有一个宽畅的院子,养着一条名叫“汪汪”的大狼狗,一只狸花猫,几只乌骨鸡,鸟笼里还养着“画眉”和“黄太平”。每到夏天,院子里还会放一口大水缸,放养着各种野生的小杂鱼,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我自然而然的喜欢上了动物,喜欢读各种介绍动物的书,喜欢听有关动物的故事,喜欢看《动物世界》《人与自然》这类的电视节目。随着年龄的增长,思想意识的逐渐成熟,我开始观察和思考----地球、环境、野生动物及人们未来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
    我要通过以下的三个小故事,讲述我的家庭三代人对待野生动物资源由掠夺、反思到保护的全过程;讲述人们对待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在不同时期所持的态度;讲述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人们思想意识所发生的深刻变化。
     我们家从不喜欢养那些好看但行动缓慢懒洋洋的观赏鱼,却喜欢在院子里放一口大缸,放养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小柳根”“小白条”“小鲫鱼”“葫芦子”,还要放一些水草,让这些小杂鱼在水草缝中追来追去、自由自在。记得有一次爸爸弄回来一条“小黑鱼”,我着实高兴了一段时间,早就听爸爸讲“黑鱼”是水里的霸王,它那满嘴尖牙,墨绿的身体上长着奇异的花纹,流线型的体形,真的与众不同,这家伙行动诡秘,追杀同一缸中的小杂鱼迅速、准确、凶猛,真的霸气十足。那个夏天,每天吃过晚饭,全家人都会在院子里纳凉,我和爸爸常常坐在那口养鱼的水缸边看鱼,爸爸总是不知不觉地讲起他小时候和爷爷捕鱼的故事。有一天,我问爸爸黑鱼是不是河里最厉害的鱼,爸爸笑笑告诉我说:“河里凶猛的食肉鱼类很多,大鱼吃小鱼,很难说哪种鱼最厉害,我十四岁那年和你爷爷就曾捕到一条大狗鱼,那条鱼肚子里就有这种黑鱼”。我一听就急着央求爸爸弄条狗鱼来养,爸爸摇头说:“狗鱼是冷水鱼,常年生活在山里水温很低的溪涧中,以捕食其它鱼类、蛙类为生。行动迅速、凶猛、蛮力十足,过去常见于大山里的河泡中,现在山上的林木都砍伐殆尽了,水土得不到保持,流失严重,生态环境逐年恶化,发源小兴安岭山中的欧根河、依吉密河、永翠河,河水少了、浅了,导致水温升高,不再适合狗鱼、哲罗、细鳞这类冷水鱼生存了。再加上人们疯狂的药鱼、电鱼、炸鱼,自然鱼类资源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我已多年没见过这些鱼了”。说完爸爸深深地叹了口气。事过多年,爸爸叹气的样子,我仍然清晰的记得,同时记得的还有“狗鱼”这个奇怪的名子和它的故事……

爷爷和“狗鱼”的故事

    爷爷去世早,我没有见过爷爷,但爸爸每次提起爷爷的时候,眼神总是怪怪的,现在我明白,那是一种骄傲、敬佩,还混着淡淡忧伤的目光,奶奶说,爷爷平生只有两个爱好,一是无线电技术,二是捕鱼。爷爷的第一个爱好使他成就了当时铁力林业局无线电领域独占鳌头的地位,而第二个爱好则让我们这个家庭的餐桌上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听爸爸说,那个时代,我们的国家施行的是计划经济体制,物资缺乏,人均收入普遍很低,一般家庭的餐桌都很单调,肉食很少,而爷爷却凭借他捕鱼的手艺,经常能让我们这个家庭改善伙食。要是捕的多了,邻居们都能分到一份,爷爷曾和爸爸一起捕到一条大“狗鱼”,爸爸讲这件往事的时候,面颊红红的,两眼放光,仿佛还沉浸在那激动人心的一刻。爸爸告诉我那是一九八二年的夏天,爸爸那年十四岁。
     那一年的夏天是个多雨的夏天,一场大雨过后,大河小沟的水都满满的,雨过天晴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清晨,爷爷就用自行车带着爸爸出发了,天空是那么明朗,空气无比的清新,路边的树叶、草叶上滴着晶莹的露珠,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早起的鸟们竞相亮开婉转的歌喉,远山绿得让人心醉,当朝霞洒满大地的时候,父子俩来到了距铁力市区九公里的森林铁路桥边。
     那时,铁力林业局有一条几十公里长的森林铁路,用来运输木材,支援国家建设。九公里桥就是架设在三道河上的一座铁路桥,桥边建有看桥人值班住的小房子,房后面沿铁路有一排修筑铁路路基取土留下的水泡子,一些浅浅的水沟把这些泡子和三道河连在一起。这就是爷爷的“战场”,每当大雨过后,三道河涨水,鱼就会随水进到这些水泡子里,几天后水退了,鱼就隔在这里了。爷爷发现这个秘密后,每当水退后都到这来,收获都不少,那时的生态环境很好,河里的鱼很多,都是自然生长的鱼,品种齐全,爸爸说那才真的叫纯天然,纯绿色是现在市售家养的鱼所无法比拟的。
     爷爷和爸爸刚到看桥的房前。爷爷的老朋友看桥工人车师傅就迎出来,一惊一乍地说“高所长,你怎么才来呀,房后的大泡子里进大鱼了,咬得落在泡子里过夜的野鸭子半夜里又飞又叫。”爷爷和爸爸一听都乐了,爷爷调侃的说:“进了鲨鱼吧,”车师傅不服气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爸爸把网具从自行车上解下来,和爷爷一起来到房后的水泡边,这水泡面积只需两亩左右,东西向呈长圆型,一条浅浅的水沟绕过房前的土坡和三道河相连,岸边长满郁郁的乌拉草,草丛中野花盛开,一泓碧水映着花红草绿,景色怡人。爷爷抖开挂网和爸爸一起把网下到水里,下到第三片的时候,第一张网就上鱼了,鱼会撞的网浮漂直动,这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哇! ”从东向西共下了四张挂网,爷爷又到泡子和三道河相连的水口看了看,见水口已被人用柳条枝挡死了,就去问车师傅,车师傅说是他挡的,水一退就挡了,为的是别让鱼又跑回河里,等着爷爷来捕。爷爷蹲在岸上点了一支烟,看着一动不动的网浮,觉得很纳闷,过了好一会儿,爸爸闲不住了,见泡子西北角有一棵柳树,就绕过去想折一些柳枝编个帽圈戴在头上,刚走到树下,突然发现水里有一根长满青苔的倒木好象动了一下,爸爸站住刚想仔细看看,蓦然一条大鱼蒲扇般的尾巴伸出水面一卷就潜入水中,翻起很大一个漩涡,击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脸,爸爸吓得大叫起来。原来那不是倒木,是条倒木般粗细的大鱼,爷爷在对岸也看到了,他镇定地把爸爸叫回来,细致地看好位置后,爷俩又在泡子里横竖下了四张挂网,然后爷爷又拿出一张旋网提在手里,让爸爸去找车师傅要了根长棍,站在水边看好挂网,他就抖开旋网圆圆得洒了出去。
     泡子较浅,大约水深都在一米左右,草炭地很平,泡子边上到处生长的水生植物,如果不涨水根本不会有大鱼。爷爷旋网是副铜网坠的网,刹水快、落地深。一网拉上来,水生的菱角秧、水草都被拉到了岸上。他一网一网的洒下去。不大的水面被鱼和网搅得象要沸腾了。爸爸忍不住了,干脆下到水里,拿木棍不停地击水,搅水,嘴里大声吆喝,驱鱼、赶鱼。父子俩都是一个念头,不能让大鱼停下来,要把它彻底累乏、累翻、累死。车师傅这时也来到泡子边,手里拿了把铁锹,呐喊助威,一时水里岸上有声有色,热闹非常,真的成了一个小“战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看看太阳已近中午,爷爷累了招呼爸爸回到岸上,拿出带来的干粮和水,补充损耗的体力。水面上暂时安静下来。大鱼或许是因为水下太混乱了,也在泡子的西北角柳树荫里浮上了半水,一动不动,爷爷看见了,扔下手里的干粮对爸爸说:“先别吃,悄悄的我们把那几片挂网起出来,都下到西边去,把鱼困在西北角”。爷爷和爸爸轻手轻脚的一阵忙碌,八片挂网缠在一起下到了西边,把那鱼牢牢地困住了。那鱼可能真的累了,或许是没把这几片网和这爷俩放在眼里,仍然一动不动地呆在那。爷爷重又拿起吃了一半的干粮,笑着对爸爸说:“这次它完了”。爸爸报以会心的微笑,他知道爷爷说的话一定没有错。 吃过饭,爷爷让爸爸下到水里在挂网的外面拿了长棍准备着,并告诉爸爸一定要注意,要是大鱼冲破挂网就闪开,别让它把你撞倒。爷爷手提旋网朝着刚刚潜下去的大鱼圆圆的撒了下去。这一网扣到了鱼,但它只是一扭就轻松地摆脱了旋网朝着挂网拦着的大水面冲去,早已准备好的爸爸嘴里大声吆喝着用木棍连连拍水,大鱼被惊的翻身又游了回去,爷爷的旋网又即时罩了过来,大鱼在狭小的水域里翻滚着,躲闪着,左冲右突。蓦地,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或是被围捕所激怒,发了疯似的化成一道水箭直直的向挂网冲来,简直象一发鱼雷,全不闪避,爸爸的木棍,重重的撞到了挂网上,但这次它没能如愿,八层挂网实在是冲不破了。它被缠住了,爸爸被它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惊呆了,爷爷在对面着急的大喊:“用网裹住它”喊声未落,只见那鱼强力一扭,脱开了网,溅了爸爸一头脸的泥水,重又冲了回去,爷爷放下旋网喊爸爸到挂网的另一边,把挂网提出水面一尺用网绳固定在岸边的树干上,又下到水里面检查了苗高三米的挂网底坠让爸爸看好,防止鱼从网的上面跃过去。爸爸说不如咱俩一人拉挂网的一头,把挂网当拉网用。将鱼兜到岸上,爷爷说:“不行,不把它累乏、累熊,咱爷俩拿不住它”。爷爷又回到岸上去洒旋网,爸爸又挥起木棍,一时间人和鱼把个狭小的水面搅得象开锅一样。时间一小时一小时的过去。这其间大鱼有几次慌不择路,险些冲到岸上,有几次撞到网上又挣开,但明显看出已是强驽之末,不能穿鲁缟了。终于大鱼开始起浮了,并且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游动也越来越慢,爷爷也下到了水里,让车师傅和爸爸解开挂网的网绳一点点向鱼围了过去,大鱼对爷爷旋网的攻击已显得木然了,当爷爷又一次把旋网罩在大鱼的身上。那鱼只是象征性的扭动了几下,爸爸和车师傅抓住时机快速地把整片挂网缠裹在它的身上,那鱼惊醒般的剧烈挣扎了起来,但已没有了那翻江倒海的气势和惊世骇俗的气力。它再也不能挣脱那可恶的鱼网了。车师傅在岸上拉,爷爷和爸爸在水中抬,一齐用力把它弄上岸,又一起抬到离水十多米远的岸上,人鱼大战结束了。在这场大战中,人无疑是彻底的胜利者,鱼的悲惨命运可想而知了。
     三个人放下鱼,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顾得上打量战利品,只见这条大鱼大约有1.6米长,体型细长,墨绿色的脊背,体侧有白色花纹,胸围有30多公分粗,怪不得爸爸会把它当成长满青苔的倒木,奇异的鸭子嘴里长满大米粒大小的细密尖牙。一副凶悍的模样,此时双眼泛红,两腮不服气似的一鼓一鼓。是条罕见的大狗鱼,爷爷这时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下午5时30分,从早晨大约八点种发现鱼算起,整整历时九个半小时。爷爷点了支烟说:“这鱼是水中的英雄哇,要是在河里是无论如何也捕不到的。要不是它误打误撞闹到这个泡子里,我打一辈子鱼也不一定能见到。”车师傅接过话头说:“这鱼一进泡子就注定要死了。你不来捕,这么浅的水,水温又高,早晚够呛。”爸爸接着说;“这就叫龙游浅水、虎落平川”三个人哈哈大笑,爷爷累得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爸爸用看桥的电话给我老爷打电话,让他开车把他们接回了家。 回到家里,好事的邻居们借来大秤,量了一下。这条鱼整整二十九斤。我奶奶把大鱼挂在晾衣杆上去鳞、开膛,招来了很多邻人围观,爸爸把鱼的肠肚剖开,里面全是半消化的各种鱼,最大的竟然是条一斤半重的凶猛河鲶。爷爷见了说:“怪不得无鱼上网,原来一泡子的鱼都进了它的肚子。”说完就又摆弄被这条“水中英豪”弄得满是大洞,一塌糊涂的网具。
     那个年代的人们都很淳朴、和谐、团结,谁家吃点好的都忘不了给邻人送点。奶奶收拾完鱼后,留下一块自家吃,其余的都分给了亲朋好友。直到现在,我回奶奶家,那些老邻居们提起爷爷时,还要讲讲分吃这条大鱼的往事,表情是那么的真挚,那么的兴高采烈。

爸爸和鸳鸯的故事

    爸爸也有两项业余爱好,一是钓鱼,因为现在已经没多少地方可以施展他从爷爷那里学来的捕鱼技术了,只能在一些养鱼池、水库中钓鱼;第二个爱好是打猎,爸爸不打野兽,只打野鸡、野鸭等飞禽。但那已是一九九六年以前的事了。
     那时爸爸还有三件宝贝,第一件当然是我了,第二件是口日本军刀,第三件是一支原苏联产的“双管明机”猎枪。闲暇时,爸爸总喜欢边和我玩,边擦试这“一枪、一刀”。
     每年开春,从河里淌冰排开始,爸爸都要和他单位的同事们去打野鸭,爸爸的枪法很准,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些“战利品”,还要边摆弄边讲打猎的细节,说得我心里痒痒的,常常幻想跟着爸爸一起去打野鸭,最好能让我也打一枪。我甚至还作过很多次打猎的梦,我央求爸爸带我去,爸爸总是说:“等你长大点,我就教你打枪,打野鸭,现在你还小,得耐心等”。
     记得是九六年四月的一天,爸爸又和单位同事们约好去打猎,订好下午三点出发。爸爸对野鸭的习性非常了解,这个季节的野鸭刚从南方飞来,白天都在野外觅食,只有下午三、四点钟才回到河里栖息。这段时间里野鸭们沿河飞来飞去是打野鸭的最好时机,吃过午饭,爸爸就开始准备出猎的行装,先装配好猎枪,又在子弹带里插满子弹,接着穿好一套部队的迷彩服装,防水厚底皮鞋,收拾好一切,点上一 支烟,悠悠地眯起眼看看腕上的军用手表,就象一名准备上阵的战士。让我羡慕极了,我实在忍不住就去拉住爸爸的手,没说话就一下哭了出来,爸爸一愣,忙把我抱起来,问:“怎么了?怎么了?”奶奶听到我的哭声也忙进来说是不是爸爸惹我了,爸爸一脸茫然,我一抽一搭地说:“你说你6岁时爷爷就领你去捕鱼了。我今年也6岁了,你为什么不领我去打猎?”爸爸和奶奶一听都乐了,爸爸说:“这和捕鱼可不一样,你太小,走不动”。奶奶也说:“好孙子,打打杀杀的事,咱可离得远点,咱们不去。”说着就抱过我来,我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就撒泼的大哭。爸爸很宠我,没和我急,把我交给奶奶就躲了出去。我就对着奶奶大闹,费了好大的力气,哭得满头大汗,奶奶心疼了,返过来劝爸爸,爸爸最后无奈的同意了,我如愿以偿了。
     下午三点,爸爸的同事徐叔叔、于伯伯、杨伯伯开车来了。我们就向三屯大河出发了。吉普车开出铁力市区,沿乡村公路向工农乡三屯驶去。我是第一次去野外,四月的北方,路边的树枝刚刚返青,大地还没有披上绿色的新装,可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却是暖洋洋的,田野里辛勤的农民们已开始春耕,到处是忙碌的人们。不时从路边树上飞起几只黑白相间的大鸟,我激动的喊:“看,野鸭子!”逗得车里的人大笑起来杨伯伯拍着我的头告诉我:“傻小子,那是喜鹊”。羞得我红了脸。车子来到三屯后的欧根河边,爸爸的另外几个同事已先到了这里。人都聚齐了,爸爸简单地讲了几句我不懂的话,大家就打开对讲机,二人一组分开了显然他们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开车的徐叔叔抱着我和爸爸一组,向河边走去,大河里充沛的春水哗哗的流淌着,不时有些小块的碎冰漂过。河畔的柳树率先长出了“毛毛狗”,河边的小草也领先拱出了地面,悄悄的、嫩嫩的、绿绿的。下到河滩,太阳偏西了,映得满河金灿灿的,美极了。我高兴得直想大叫几声,可看看爸爸异常严肃的脸,没敢出声。
     我们三个人蹲在河滩的一丛柳毛子里,爸爸装好子弹,打开保险,一言不发,平常爱说笑的徐叔叔也默不作声。我也只好把满肚子的为什么咽下去。眼盯着河面不时飞过的各种水鸟。祈盼着野鸭快点出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呷、呷”的叫声,若有若无的,徐叔叔小声喊爸爸:“大哥,有鸭子”,爸爸忙摆手示意,不让出声。这时河的上游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声,显然是上游于伯伯他们开火了。爸爸急急的二步跨到另一丛“柳毛”边端起枪。与此同时,两支黑灰色的大鸟贴着宽阔的河面沿河飞了过来。猛然看见爸爸,耸然一惊,一起狠拍翅膀向空拔起,露出粉红色的肚毛,徐叔叔激动地说是:“冰鸭”。爸爸的两枪几乎同时响起,一支冰鸭一头扎进了河里。另一支尾巴上的毛一下飞起一团斜斜的飞向天空,没飞多远哀鸣一声斜斜地落进了河里。徐叔叔手里的对讲机响了,是于伯伯喊:“下游准备捞鸭子,河里一支”。徐叔叔也喊下游的杨伯伯捞猎物。这时从河上游一沉一浮漂过来一只野鸭,随着水面上的浮冰从我眼前漂了下去,我忽然觉得心里怪怪的,丝毫也没有刚来的高兴劲了,那么自由,那么矫健的生命一下子就消失了,那不是睡眠休息,而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眼前的现实太残酷了,人有什么权利轻率地剥夺其它生物的生命,是因为人类比其它物种强大吗?还是出于人类嗜血的本性?如果说爷爷捕鱼是因为那个年代人们缺少营养膳食,可爸爸他们是为什么呢?今天我们的物质生活极大丰富,餐桌上的鸡鸭鱼肉都吃得腻了。这一问号在我小小的心灵中实在太沉重了。爸爸走过来拍拍我的头,抱起我打断了我的思绪,对徐叔叔说:“这小子吓坏了,脸都白了”。我狠狠瞪了爸爸一眼,第一次觉得爸爸面目可憎,平日里慈祥和蔼的爸爸在我眼里突然变成了自私、残忍的“刽子手”。对讲机又响了,是下游的杨伯伯,他说猎物都捞起来了另外发现一大群野鸭正沿河向上游飞来,都做好准备,爸爸把我交给徐叔叔让我俩退到河岸上去,天暗了下来,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了暗红色,象血,野鸭的血,我心里酸酸的,对爸爸喊:“爸爸,别打了”!爸爸回头摆摆手,徐叔叔忙抱着我往后走,嘴里还絮絮的说:“你爸爸是我们这帮人里真正的杀手,他不打,谁也打不了几只,过几年你长大了,他就会培养你成为超一流的猎手,到时徐叔叔天天拉你去打猎”。我真想哭,向你们这么打,等我长大了还能见到野鸭吗?
     两声枪响传来,我忙循声望去,下游真的飞来一群野鸭,暮色中,灰蓝的天空下,它们飞的不高、不快,大约有三四十只,我真为它们着急,它们为什么总是沿河飞,为什么不高点飞,是因为它们恋水吗?是因为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以变得不适应了吗?狡猾的人类是不是就利用了它们的这些习性呢?爸爸的枪响了,二只半空中的野鸭打着旋落进了河里。其余的一下子炸了群,四下飞散。爸爸刚走上河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已飞过我们头顶的两只野鸭又盘旋着飞了回来。爸爸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退下弹壳,重新装添子弹,那两支野鸭从爸爸的头顶飞过了河北,可又一个侧转飞了回来。它们是不是被吓晕了,爸爸已举起了枪就在我眼前开了枪,一只野鸭被子弹打的向上一跳,然后就直直地掉在了离我不远的地上。另一只负了重伤,拍打着一扇翅膀落在捎远、新翻的土地上。挣扎着,显然它的一扇翅膀断了,直翻跟斗,嘶叫着飞不起来。徐叔叔跑过去捉住了伤的,又捡起了死的,仔细看了看,突然高兴地喊:“大哥,这不是野鸭,是鸳鸯,真的是鸳鸯”,我清楚的看到,爸爸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鸳鸯?“天呐,真是鸳鸯!”“这种习性本就该是鸳鸯,我怎么当时就没想到呢。”
     天要黑了,爸爸的同事们都聚拢了回来,各个兴高采烈,下游的杨伯伯提着猎获物,三只粉红色肚皮,鹰勾嘴的大冰鸭,三只死鸳鸯,爸爸这时已经把那支负伤的母鸳鸯的翅膀用纱布包扎好了,我蹲在地上仔细的观察着这些鸳鸯,它们两雄两雌,和我在动物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雄鸳鸯羽毛华丽,色彩斑斓,雌鸳鸯和野鸭长的差不多,就是小了点,怪不得它们飞在暮色里,爸爸分辩不出。徐叔叔讲了打鸳鸯的经过,众人对鸳鸯们不蔽枪弹,寻找伴侣的精神嗟叹了一翻。
     苍忙的暮色中,我们踏上归途,爸爸蔫蔫的,一言不发,后面车里的叔叔用对讲机问爸爸去哪里吃饭,爸爸说有点不舒服,让他们拿着猎物去吃吧,我感觉到爸爸很难过。回到家里,爸爸没吃饭,默默地重新给那只受伤的鸳鸯上药,包扎伤口,然后就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的吸烟,我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两只中弹的鸳鸯漂在起伏的河面上,它们的伴侣徘徊在天空中不停的呼唤……,半夜里,那只受伤的鸳鸯死了。 第二天清晨,我一觉醒来,看见爸爸又在摆弄猎枪,我很气愤,大声问:“爸爸,你还要去打猎吗?”爸爸回过头看看我,目光坚定地说:“不,我要把猎枪一缴,永远也不打猎了”。
     真的,从此以后,爸爸再也没打过猎。
    我的故事讲完了,但激动的心绪却无法平静。我的家庭的经历说明了,人们从只顾眼前利益,不记后果地损害大自然到爱护自然,保护环境,这一转变过程是慢长的,也是必然的。听爸爸讲,这此年国家出台一系列保护环境的新政策,通过封山育林,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禁猎,颁布野生动物保护法等一系列措施。终止了滥砍滥伐,野蛮开荒等不正确方法,使自然生态得到了一定的修复。现在山中野猪、鹿狍成群,不久的将来,虎、豹、狼等肉食猛兽将接踵而至,恢复的动物多样将产生新的生物链。一个充满活力,欣欣向荣的自然世界将重又回到我们面前。
     记得爸爸讲“狗鱼”的故事时说,已多年不见“狗鱼”了,看黄鹂时也说多年不见了。现在黄鹂回来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山更青了、水更碧了。人们的思想觉悟提高了。“狗鱼”也会重新回到我地那些流金淌玉的河里。我相信。

作者: 高博洋    

指导教师:王伟东    

铁力市第五中学